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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住关键 集中突围 民办高等教育面临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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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篇

多年来,在市场力量的作用和政府的宏观调控下,我国已经形成了一个比较完整、具备相当规模的民办高等教育系统,然而由于大多数民办高校属于“白手起家”,依赖于自有资金的滚动式发展,资金投入严重不足,基础条件薄弱;此外,教育与一般性产业不同,需要时间的逐步积累和深化,一个大学,在短短十几年时间里不可能达到较高的水平,因此,民办高校的发展带有部分先天不足。特别是2008年以来,经过长时间的高速增长,民办高校在成长过程中的一些问题凸显,部分民办高校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在2009年金融危机的冲击之下,民办学校生源不足,学生就业受到影响,民办高校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困境,民办高等教育转型迫在眉睫。作为一个办学机构,可以说,招生与就业是目前民办高校遇到的最大问题,也是诸多问题的核心和关键。


问题一:招生问题

学校是办学机构,生源的数量和质量直接关系到学校生存。对于民办高校来说,生源更是其安身立命之本,在民办高校发展的30年来,招生难的问题其实一直都存在,一些负面报道也曾经进入大众的视野。然而,到了2009年,这一问题更加严重,民办高校普遍遭遇招生寒流,众多高校的生源数量和质量都受到很大影响,新生数量平均下滑40%至50%。其中,个别民办高校陷入难以为继的困境,有的民办学校招生量只达到前一年的60%至70%,原先能容纳6万学生的某地大学城,2009年只招到3万人。事实上,高考生源减少、普通高校扩招等,是导致民办高校生源减少的客观背景。据了解,2009年全国参加高考人数为1020万,比2008年减少40万人,而教育部公布的2009年全国高招计划录取率接近62%,比2008年提高了5个百分点。一方面是考生人数的减少,另一方面是高考录取率的提高,这都导致了民办高校生源的萎缩。同时,与公办高校有财政补贴不同,由于民办高校基本上依靠收学费来维持学校正常运转,生源减少直接影响到学校收益和发展,很多民办高校开始缩小办学规模甚至停办。在河北省廊坊市的东方大学城,30多所民办高校已经锐减到了十几所。主观上,民办高校粗放式的发展模式始终没有得到较大的改善,一个大学真正应该具有的内涵、理念、精神、品格在民办高校那里不能得到生长,而民办高校举办者自身的素质也直接关系到其对民办高校发展理念的认识和贯彻。在30年的发展时间里,大多数民办高校没有摆脱低水平的发展层次,核心竞争力始终欠缺,这是导致外部环境一旦有变,民办高校就遭遇寒流的主要原因。

此外,尽管我国教育行政法规明文规定,所有教育机构均享有招生自主权,但在实际运作中,民办高校的招生自主权受到不同程度的限制。《民办教育促进法》规定“民办学校的招生简章和广告,应当报审批机关备案”,绝大多数进行学历教育的民办高等学校,其招生都不能纳入国家的统一招生计划,且民办高校往往放在录取的最后批次,只能招收一些高考的落榜生,生源质量也因此得不到保证。特别是在公办大学实行扩招,以及公办民助性质的独立学院出现后,传统意义上的民办高校已经步履维艰。如果从性质上讲,独立学院已经不完全属于民办教育范畴,因为其教育主导权归“母体大学”,社会力量更多扮演物质投入的角色,已经属于体制内办学,某种意义上来说,独立学院从民办高等教育中来,同时也充当了民办高校“掘墓人”的角色。

问题二:就业问题

如果说招生问题是关乎民办高校生死存亡的关键,那么就业则是与广大学生切身利益攸关的问题,就业状况不好,学生和家长就自然不会选择民办高校。教育的本质是让人全面发展,最终成为合格的就业者,如果就业问题一塌糊涂,教育本身就会受到怀疑。由于我们国家人才体制、历史因素等的原因,民办高校学生一直被各类“公家单位”排斥,民办高校毕业生不能进入“国家队”行列。因此,大多数民办高校毕业生进入到非公经济类单位就业,而这类用人单位的特点之一是流动性强、待遇不高、社会保障不完善,并且受到宏观经济因素的影响较强。2008年以来,受到金融危机和经济波动的影响,经营性的机构、企业受到较大影响,用人单位效益的恶化,直接导致学生就业不畅。

据统计,每年进入民办高等院校就读的各类学生达到100多万人,几乎与公办普通高校学生数量平分秋色。公办与民办并存的多元化中国高等教育发展格局已经基本形成。民办高校是市场经济的产物,民办高校的毕业生的就业工作直接影响学校的生源及其健康稳定地发展。而民办高校生源基础参差不齐,民办高校受招生录取体制的影响,学生入学成绩普遍低于同等层次的公办高校,加之生源的区域性差异,造成了民办高校生源的先天不足,这就给后续的教学质量的提高以及人才的培养带来了巨大的困难。同时,毕业生的学历层次普遍较低,大部分民办高校目前培养的主要是专科层次学生,受各种传统的教育观念以及用人观的影响,专科往往不是学生的首选,专科层次学生的就业往往也受到了冷遇。总体来说,随着大学生毕业人数的增加,竞争越来越激烈,对于处于弱势地位的民办高校而言,就业形势异常严峻,主要呈现出以下两个特点:一、即时就业率不高;二、就业层次普遍较低。毕业生的就业状况,不仅影响民办高校的办学效益和学校声誉,且反过来影响生源,影响学校持续稳定发展。

原因解析

近年来,对于目前民办高校发展困境的问题,各方讨论很多,给出了不同的解释。事实上,造成目前局面的很多问题一直存在,在一个特定外界因素的“点燃”下,长期累积的问题爆发出来。而从另一个角度来看,民办高等教育经过多年发展,已进入到一个转型期,这是“草创期”后进一步发展必经的过程。

外部竞争——高教资源相对增多

一方面,近年来民办高校规模不断减小。据了解,从2002年至今,传统意义上的民办高等教育机构在校生人数从140万人下降到92万人。透视我国民办高校招生困难背后的深层原因,其中固然有着各种各样的主客观因素,但最根本的一个原因,则是市场需求的变化所引发的高等教育资源供求关系的调整所致。经过多年发展,在普通高等院校扩招政策和公办高校持续大规模发展“挤出效应”的双重影响下,我国民办高等教育已经从“卖方市场”转向“买方市场”,从整体性教育资源短缺转变为区域性教育资源过剩。

社会环境——教育消费观念转变

同时,随着经济发展,产业不断升级以及受金融危机等因素影响,社会对教育产品和教育服务的现实需求也发生了较大迁移,突出表现在岗位要求提高和就业压力增大等方面,这就对民办院校当前较为粗放的人才培养模式形成了挑战。与曾经的想上学而资源短缺不同,现在人们的教育消费观念随着时代的进步也发生了很大变化,由“有书读”就行,发展到要“读好书”,对优质高等教育服务的选择性明显增强,这就在教育品质上对各级各类高等教育的提供者提出了更高要求。近年来民办高等教育的替代品也显著增加,例如出国留学、网络学习、社区教育、在职培训等各种形式的教育服务不断涌现,都对现有民办高等教育机构构成了强有力的竞争。民办高校出现招生困难乃至关停倒闭,是上述诸因素共同作用的必然结果,应该说也是一种“正常现象”。然而,在市场格局已发生深刻变化、人们对优质高教资源需求日趋旺盛的今天,民办高校继续走外延扩张之路、盲目搞低水平重复建设,已注定没有出路。理论和实践证明,伴随着国家经济结构和发展模式的转变,以及社会的整体进步,我国民办高等教育存量调整和增量增长,都必须也只能走内涵式发展道路,即要从单纯注重规模扩张转向更多注重质量提升、特色培育和品牌塑造。唯有如此,民办高等教育才能在新的竞争态势中,求得更好的生存和发展。

本质原因——民办高校自身问题多

即使在民办高校内部,不同类别的高校,发展情况也不同。承担学历教育的民办高校及在校生人数稳步增长,而非学历教育的民办高等教育机构数量逐渐下降,一“升”一“降”,直接反映出民办教育领域的“热”与“冷”,也折射出我国高等教育的多元化发展。根据教育部的最新统计,2002年,我国民办高校共有133所,在校生32万人,到2008年民办高校增至640所,在校生增至369万人;同期,我国民办高等教育机构数量和在校生人数分别从1202所和140万人,下降到866所和92万人。有关负责人指出,民办高校的上升式发展得益于党和国家对民办教育工作的重视和支持。近年来,教育部在民办高校招生计划安排等方面给予政策扶持和倾斜,并按照民办高校实际办学条件,保证民办高校年度招生计划安排。而民办高等教育机构自身所具有的面向社会需求、靠市场调控、自主招生及提供非学历教育的特点,也使它相应出现了学校数量和在校生规模的减少。对于民办高校发展中客观存在的困难,已经讨论了很长时间。但外部条件的制约不是影响民办高校前进的决定性条件。民办高校自身的一些问题,恐怕是目前困境表象下的主因,这个主因的核心是“人”的问题。对于教育的本质、教育理念、大学精神、大学的作用的理解上,民办高校的举办者们需要深入思考。观察西方私立大学的成长史,我们会发现,中外办学者的出发点和落脚点大相径庭。民办高校办学的经济和盈利目的,与教育所担当的社会功能始终不可能完全统一。单就“人”的因素而言,问题也是很明显的。据有关资料显示,大多数民办高校的管理层中大多数是由公办学校的退休干部构成的。之所以这样,主要原因有三,一是由于体制的原因,在“官本位”依然盛行的环境里,民办高校校长的发展前途受到限制,民办高校难以吸引真正的教育管理者;二是民办高校由于经费紧张的原因,没有足够的能力吸引真正的年富力强的管理者,而退休干部的住房、保险均是由原单位解决,出资人聘请这样的管理者成本较低;三是公办大学的管理者具有一定的人力资源,加之具有较为成熟的管理经验,对民办高校的初创具有积极的作用。然而,作为一个新生事物,如果其管理层长期、大多数由退休人员构成,这样的组织注定缺乏开拓创新精神。因为这样的管理者大多是将民办高校作为发挥余热的地方,如此心态的管理层是很难发挥出民办高校的体制优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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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王智 来源:2010年科技新书目第879期 发布时间:2010年02月2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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